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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扇清风,一纸抒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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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标签:一扇清风一纸抒怀清晨时光思绪拉长一幕朴实
  清晨时光,把思绪拉长,一幕朴实的画面,让人感慨,薄纸一张,絮语人间真情,黄昏的人生须慢慢品味,细细咀嚼,方能解其中的意蕴。-------滴墨成伤
  心血来潮,早起和儿子一起赶早市,说买菜是假的,只是觉得在家里久了,想在人群里走走,找一找自己,有时真怕自己迷失了。
  空气清爽恬淡,朝霞在晨风的轻轻吹送下,如纱飘渺,轻拂在天际,破晓的晨光打开了天窗,慢慢唤醒着沉睡的生灵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  儿子兴高采烈,因为我许诺他去早市最好的鸭店给他买鸭腿,所以他走的特快,渐渐的鼻尖上冒出了汗珠,我在后面紧跟,还是觉得力不从心,难道我真的老了?
  在人群中穿过,早市就是一个小小地世界,吃的穿的玩的用的,应有尽有,讨价还价的,吆喝的,打招呼的,好不热闹,这就是人生,我们都在里面穿行,相互靠近,又迅速分离,或回眸,或浅笑,也都是一闪而过的缘分,本是不经意。
  老远看到前面几个人围着一个极小的摊子,好奇心驱使,我也凑了上去,原来是一对老夫妻卖蒲扇、笤帚,这最不起眼的用品却围了不少人,地上铺了个尼龙布,摆了几十把扇子,几个笤帚。仔细看那些扇子,颜色暗淡,做工粗糙,形状不对称,而且有的扇面还透着缝。旁边一个掉了漆的三轮车旁,站着一个老太太,在夸她家的笤帚绑得结实,都是老头绑的,我乐了。
  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他们来,他们应该都有八十多了,老头那饱经风霜的脸上,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老太太稀薄的头发精致的挽在脑后,像罩一了一层白霜,淡淡的笑很有亲和力。
  一位晨练的男子,约有60岁,头发也白了,问那大爷高寿了,老人说85了,男子说:和我父亲一般年纪,他在农村就是不肯来城里,说是住不惯,自己种了点菜,每天去赶集卖菜,卖不了几个钱,但是他喜欢,说是换盐吃。
  老人笑了,围观的人也笑了,其实大家是心里都明白。“换盐吃”是老百姓的俗语,其实到底什么意思,也不得而知,或许因为盐是是生命之源吧,不贵,也吃不多,但是生活中不能少。那么说老人的这点钱挣得不多,但却是维持生活的来源。
  看着老人朴实的笑,与世无争的恬淡,心中莫名感动,我不知道扇子多少钱一个,家里有空调,有风扇,明知买了也用不着,但是还是决定买一个,有种怀旧的味道。其实买的人没有一个讲价的,刚才那个男子买了5个,10块钱,笑呵呵的走了,两块钱应该不贵,我蹲下来想挑个好看的,但是挑来挑去很失望,于是自己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,随手拿了一个付了钱就走了。
  我想其他买扇子的人肯定和我的想法一样,看着苍老的老人,心里想的是自己的父母,这么热的天,早点卖完老人可以早点回家,因为最近的乡下离这里也很远,老人一大早蹬三轮车赶来,会累,会饿,会渴,会想早点回家歇歇。
  心还在感慨,脚步还是往前走,不远处看到一个卖家居的地摊,也摆了很多的蒲扇,不同的是颜色做了加工,显得亮白,形状也精致灵巧,无瑕疵,每个扇柄上还有一个醒目的小坠子,煞是可爱。而且听到有人问价,八毛钱一个,不由得把自己刚才买的扇子往身后藏了藏,儿子看到了,说:“妈妈,你后悔了?”是呀!我后悔了吗?
  瞬间,我的脑子转了很多遍。其实所有的理由都是牵强的,只有一个理由最有说服力:精雕细作的是工艺品,机器是凉的。一双粗糙的手做的是手工品,手是热乎的。我还是相信手能传递人间的温暖。
  看着儿子津津有味的啃着鸭腿,或许这两位老人不舍得一人喝一碗四元钱的面条,不舍得吃一元钱一个的鸡蛋,或许他们是为了换盐吃,,不给儿女们增加负担,或许是从现在(或是很久以前)就开始积攒给孙子孙女,重孙子重孙女的压岁钱,他们简单,快乐的用自己的方式生活,走过自己的人生,或许他们不知道蒲扇的市场价格,他们是用心估摸人世间的真情的。
  你说我有什么后悔的呢,两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对于有些人来说,地上有两块钱或许都懒得弯腰捡。但是老人花了眼,用粗糙的手一针一线的把蒲扇的边包好,缝好,缝进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美好的向往和对人情的赞赏。
  回来的路上,早市散了,看到两位老人正要离开,东西都卖了了(其实本身也不多),老太太坐在三轮车里,她用刚才街上发的传单纸替老头扇凉,眼神笑眯眯的,他们的车把前挂着一把水壶,已经没水了。是呀,他们真的不舍得吃外面的早点,也舍不得买一瓶饮料喝。他们就这么慢慢的又归心似箭的往家赶。
  望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感觉特别暖,我想他们一定很幸福,牵着手一起到老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,或许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浪漫,或许他们之间的爱情已化为亲情,或许也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依赖,也或者已成了一种习惯,但是无形中,他们在彼此眼中已经成了最美的一道风景。
  相濡以沫几十年,生活中肯定有过磕磕绊绊,风雨人生,时光磨砺,他们走了过来,回头望望,多长的一段路呀,就这么相扶相搀。
  看着朝霞就想到了儿子稚嫩的脸,生命的嫩芽,他将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,要历经尘世的风雨,要面对红尘纷杂,才会懂得人生的不寻常。同时也想到了夕阳,想到了“爱情 天梯“,想到了老人沧桑的容颜,想到了夕阳中的山巅凝重,岁月留下的不只是皱纹,还有更多牵手的温暖和回忆的美好。
  这鲜明的对比,让人感慨万千。感觉蒲扇就和历史一样,有着最朴实的风,就像一本怀旧的书,让人的思绪越拉越长。
  他们走远了,我把视线收回,看着手中的蒲扇,想到了那些买走蒲扇的人,那些真诚的目光,如果,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,我还会选择两元钱的这个。
  简简单单的一把蒲扇,没有折扇的书香味道,没有纨扇的珍贵尔雅,可是它真实,一如人生,须慢慢品味,细细咀嚼,方能解其中的意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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