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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女之约

  街上都很热闹,人们走东家串西家亲戚朋友喜相聚,灿若桃花的笑意写在脸上。可阿萍孤零零一人呆家里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  
  丈夫黄奎一早出门了,他讲是参加市里的一个小范围慰问活动,搞不准中午是否能回来,却又安慰阿萍说他尽量回家,阿萍知道他说的是风吹两面倒的话,不知其真实意图,自己又说不出理由指责丈夫。
  
  阿萍打开电视连调几个频道,无论哪套电视节目都热热闹闹的,可没有一个如她的意!她坐在沙发上眼睛仿佛盯住电视屏幕,心却飞到别处。那只大黄猫,像往日一样悄无声息地跳到阿萍的腿上卧下,却被女主人一巴掌打走,惊吓的它扭头用疑惑的目光瞅瞅阿萍才跑开。
  
  今天是大年初二,按本地风俗是闺女女婿看望岳母岳父的日子。丈夫黄奎显然没有忘记,他备的那份礼,烟、酒及点心,静候在客厅的大茶几上。丈夫这么做并不失礼节,不是他不去岳母岳父家,或者说他不能够与阿萍及时去二老那里,而是因为他有公务在身嘛,谁让他是局长呢。
  
  阿萍内心极不好受,有一种能够意会却不能言传的感觉。往年的大年初二,黄奎去她家送礼总是十分积极。黄奎若遇公务,想法设法尽早结束,以便与她一道向二老拜年尽孝心,哪怕是不得已拖延一些时间,阿萍也能够感觉到丈夫的诚心诚意。
  
  阿萍眼下的感觉却不是往年的那种温馨和祥和。黄奎反常的表现已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对人对事一向不太敏感的阿萍虽然对丈夫的一些行为有所察觉,却没有意识到对自己的婚姻会有威胁。阿萍不是那种"妻管严"型的妻子,而属于对丈夫的做为放得宽的开明的妻子。她认为,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,丈夫担任局长职务,上下左右远客近邻,应酬是不会少的,进娱乐场所陪别人一起唱歌跳舞也是难免的。黄奎以往也叫阿萍放心,他只要出差,总是提前给她打招呼,连到哪里去办什么事情,有谁谁在一起,共几天时间,都讲得清清楚楚,除此,他从不在外过夜。
  
  阿萍细细想起来,丈夫黄奎的变化是从半年前开始的。他起初是某天一整夜未归,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家说是昨夜陪省里来的客人喝酒喝时间长了,加上喝醉了,就在宾馆睡了一宵。阿萍心疼地讲,酒,你可不能喝太多呀,小心喝坏了身体。她并没有往别处想。随后的日子,黄奎不事先向她打招呼,整夜未归的现象逐渐多了起来。他的另一变化,属于夫妻间的小秘密。往日里,俩人的性生活总是黄奎主动的,他比较有热情,且有规律。可是,自打他有几回整夜未归之后,他不仅不再跟阿萍过性生活,反而说他要戒一段时间,并不着边际地大谈所谓的养生之道。黄奎在自己的书房置一架单人床,与阿萍分了床。
  
  大概有三个月时间吧,两口子都没"在一块"。有一天半夜,倒是阿萍想了,她从卧室来到书房,钻进丈夫的被窝,求他道:"老公,我想你了。"
  
  "不行不行,再过一段时间吧。"黄奎竟这么官腔官调地推辞。外人从表面看,他们的家庭并没有什么变化,而黄奎在处理问题的态度上也无过激行为,有时候还有点儿客气的味道。阿萍觉得不对劲,但为了不导致两个人生气,家庭分裂,她一直掩饰着不愉快。
  
  铃铃铃!电话响了。阿萍猜想是丈夫黄奎办完公事该回来了,先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  
  却是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,开口喊阿萍姐。她称自己跟黄局长在同一机关工作,知道他和第三者的一些情况,因为自己看不惯黄奎的越规行为,愿意跟阿萍透露事实真相,并乐于相助。她讲,她此刻就在西亚商场顾客休息厅等候。
  
  阿萍一听有位善良的女子关心自己,自然比较激动,更何况那女子要讲的情况是自己正想知道的呢!她立马下楼喊一辆面的赶到了约会地点。
  
  西亚商场平日顾客盈门,逢节假日购物者多的不得了。阿萍穿过人流挤进休息厅观望,她不认识那女子,盲目寻找着。
  
  "阿萍姐!"一位女子喊道并拉住她的手,仿佛见了老熟人似的。
  
  站在阿萍面前的女子至多有20岁,跟自己才去部队当兵的儿子大不了多少,她穿一件纯黑色的风衣,脖上的围巾也是黑色的。人长得漂亮不说,讲话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韵味。阿萍人到中年,凭自己的阅历从内心认识到,这个女孩一定很惹她的男朋友疼爱。
  
  "是你找我?贵姓?"
  
  女孩点点头:"我姓禹,喊我小禹吧。"
  
  俩人找了个地方坐下,服务生端上了咖啡。她俩争着买单,最终是阿萍付的帐。
  
  休息厅左旁的彩色喷泉不断哗哗响着,乘电梯上楼的顾客和购物后下楼的顾客说话声嗡嗡不停地直响,尽管声音嘈杂,阿萍和那女子的谈话依然进行。尤其是阿萍,她注意力特别集中,听得格外仔细,听觉仿佛没有受到环境的干扰影响。
  
  "阿萍姐,你听后……"
  
  "小禹,从年龄上讲,你喊我阿姨才对。"阿萍友善地打断她,笑着说。
  
  "喊姐不是显得人年轻些吗?"小禹笑笑。
  
  "小禹,我是过来人,无论发生了什么事,你尽管讲,我都能挺得住。"
  
 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,人了正题。小禹讲,黄局长相好的女子是她的玩伴,但小禹拒绝告诉阿萍她玩伴的真实姓名,工作单位及家庭住址。小禹讲,你丈夫已经跟我的玩伴好了有一年了。我玩伴亲口对我讲,黄奎他们俩还有过孩子,打掉了。黄奎并向她保证将来娶她为妻,还保证不给老婆同房,他只爱她一个人……
  
  阿萍听着听着,心口就感到闷得慌,脸庞觉得涨得发烫。她忍不住问:"还有什么?"
  
  小禹继续讲,她劝过玩伴几次了,让她与黄奎分手,玩伴说他俩感情非常好,不同意,除非她知道黄奎跟老婆同房了,她才跟他分手。
  
  "小禹,你别再讲了,别再讲了。"
  
  阿萍实在听不下去了。因为小禹说的情况和自己与丈夫的隐秘相符合,但她却不能讲给小禹听。
  
  告别小禹后,阿萍并没有回家再等候丈夫,而是直接坐车朝父母家里赶。她脑海简直是一团乱麻,想人非非。毕竟是过年啊,二老该享受与女儿女婿欢聚的天伦之乐,可老人家若知道了女儿婚姻的现状,能承受住这一意外的刺激吗?阿萍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。她想,如果爸爸妈妈问黄奎怎么没来,就撒谎说他因公出远门了,生活shenghuo.zuowenzhang.com,自己说的时候表现要自然,要面带微笑,跟真的一模一样。
  
  丈夫黄奎此时此刻却和二老有说有笑一块包饺子,那些礼品也拿来了。阿萍初见有些意外,但她知道是自己与小禹在一起时,他回家后又来到了这里,黄奎见阿萍进门,问:"夫人,你到哪儿去了呢?"
  
  阿萍迟疑一会儿,才漫不经心地说:"你别管。"
  
  "好好,不管就不管,我不问。"
  
  饺子包完了。餐桌上摆着八个凉盘喝酒的菜肴,年年都是这样。往年,黄奎与岳母岳父天南海北大事小事的拉拉呱呱,吃饭也晚,一直玩到下午才与阿萍一块回家。
  
  "咱早些吃午饭吧。"黄奎提议。
  
  既然女婿说了,岳母岳父齐声说:"好好,喝酒喝酒。"阿萍也强装笑颜,附和大家。
  
  黄奎喝酒吃菜的速度较平日里匆忙,尽管他谈笑风声,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,但他偶尔流露出神不守舍的表情,还是被阿萍注意到了。阿萍给父母各斟一杯酒敬过,又斟一杯酒端到丈夫面前:"老公,敬你一杯酒。你慢慢吃慢慢喝。"
  
  "是哩,是哩。谢谢夫人,谢谢夫人。"黄奎一仰脖喝了。
  
  黄奎刚坐下,兜里的手机响了,他看看显示的号码,仿佛犹豫一下接还是不接,还是接了并起身离席边走边讲:"我在吃饭,我在吃饭,马上就过去。……"
  
  阿萍也离席跟在丈夫身后。一出门,她一把夺下手机放耳边听,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,是责怪家里人的那种腔调!啊,这声音多么多么熟悉呀!这声音是多么近又是多么遥远,阿萍居然一时想不起来,却起劲地想。
  
  黄奎又一把夺回手机,嗔怪阿萍听什么听!黄奎朝着岳母岳父:"我有点儿公务得赶紧去处理,先走了。阿萍,你陪咱爸咱妈吃饭。多坐一会儿。"
  
  望着丈夫远去的身影,阿萍浑身颤抖,讲不出话了。爸妈不知何因,忙把女儿扶坐在沙发上。阿萍此刻已明白刚才打丈夫电话的女子是小禹。好半天,她呜呜哭了,挤出一句话:"我要离婚。"